与 Google Play 分手：为什么 Conversations 现在免费了
Conversations 作者宣布摆脱对 Google Play 收入的依赖，靠 NLnet 和欧盟资助拿到 2029 年底前的稳定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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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versations 是我为 Android 开发的联邦制即时通讯客户端，它的起点和许多传统开源项目一样：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开发始于 2014 年 1 月，当时我还在学生宿舍里，几周之内我就开始日常使用这个客户端，把它当作和朋友联系的主要方式。但到了 2014 年 3 月 24 日——正好是十二年半前的今天——把它公开发布时，我很清楚自己至少会尝试把这个开源项目变成一门生意。源码公开、但为编译好的二进制文件的便利性收费，这个商业模式并不是我发明的，不过在 2014 年确实不常见。
十年过去，我确实把 Conversations 做成了一门可持续的生意。从 2014 年 3 月起，Conversations——或者与之相关的其他工作——一直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诚然，一个学生住在狭小的宿舍里，维持生活花不了多少钱，但幸运的是，随着年龄增长，收入也在稳步上升。
收入的具体来源这些年变了不少。最初，很大一部分是受企业委托的开发，他们想用 Conversations。有些企业为后来进入主线 Conversations 的功能付费；另一些则想要高度贴合自身工作流的定制功能，这些功能根本不适合合并到上游。偶尔还会有服务器搭建，甚至是一些关于即时通讯和安全的咨询。再往后，资助和资金支持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
不过，有一项收入来源出奇地稳定，那就是 Play Store 的收入。我以前常说，它替我付房租。每个自由职业者都熟悉那种不确定感：只能每隔几个月开一次发票，或者资助项目的款项要等到资助期结束才到账。任何形式的固定收入——尤其是在还没攒下任何积蓄的早期——都是幸事。
Conversations 2014–2026 年总收入（未扣除 Google 抽成与销售税）
我和 Google 的关系从来就不好。应用更新被驳回的次数多到数不清，理由还都莫名其妙。Conversations 被 Play Store 下架过两次。有一次 Google 毫无根据地指控我上传用户通讯录¹——这根本不是事实，也不是由某次具体更新触发的。无数次我希望自己能和一个真人聊上五分钟。如果对手不是 AI 和点击工人，多少误会本可以立刻澄清。写这篇博客时，我已经等了 14 天，Google 还没审完一次应用更新。审核时长从来就谈不上好，更谈不上我能接受，但过去一年左右明显恶化得厉害。不难想象，部分原因是 AI 生成的垃圾应用铺天盖地——而这局面 Google 自己也没少出力。但 Google 有责任优先处理那些长期存在、非 AI 生成、更新频率低的应用。对新功能多等一阵，有些人可能觉得无所谓，可 Google 并不区分功能更新和安全更新。安全更新被拖上几天甚至几周，是彻头彻尾的危险。
说到这里，得补充一些背景。Google 从我的应用销售中抽成 15%。也就是说，我每年实际上要付给 Google 超过 1000 欧元来换取它的服务。每年 1000 欧元，是我网费开销的 1.5 倍。按笔记本用三到四年算，差不多也是我每年为它花的钱。网络断了，有人开车到我家来修。笔记本坏了，有人开车到我家来修。Google 搞砸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显然，这点钱还不够让我每年有一次和真人聊上五分钟的资格。
多年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和 Google 处在一种有毒的关系里，唯一让我留下来的原因是经济上的依赖。
随着时间推移，我的收入来源越来越多地转向资助。有时通过 NLnet²³⁴，有时更直接地来自欧盟委员会⁵。我已经通过多项资助拿到了到 2029 年底的稳定资金，我也相当确信之后还会有其他资助机会。
Conversations 一直都能在 F-Droid 上获取，但最初我并没有宣传可以免费下载这个选项。起初，F-Droid 的包维护者来征求我的许可，因为他们知道 Conversations 在 Google Play 上是付费应用。我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在官网上放 F-Droid 的链接，因为我想把用户引向付费版本。后来，随着我对 Google 的态度从差变得更差，我开始放上 F-Droid 的链接。如今 F-Droid 已成为分发这个应用的主要渠道。通过 F-Droid 分发的 APK 现在可以可复现构建，并用我个人的签名密钥签名。
幸运的是，我已经不再在经济上依赖 Google Play Store 的收入。Google 不再配得上我和我的钱。我受够了。去他妈的看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