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Visor 被捐赠给 CNCF

谷歌将其沙箱容器运行时gVisor捐赠给云原生计算基金会。文章介绍了时间线、此举的原因,以及项目脱离单一厂商后治理方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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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Visor 被捐赠给 CNCF 的公告配图,画面里有 Linux 基金会的标识文字

gVisor 被捐赠给 Linux 基金会旗下的云原生计算基金会。

2018 年,Google 以 Apache 2.0 许可证将 gVisor 开源。据其贡献者所知,此后它一直是仅次于 Linux 的第二成熟的 Linux 实现。

今年,gVisor 项目被捐赠给 CNCF,其治理模式也随之改变。

发生了什么?

Google 将 gVisor 项目(包括其名称和商标)捐赠给 云原生计算基金会(CNCF),后者是 Linux 基金会的下属机构。顾名思义,CNCF 专注于云原生计算,而它的诞生正是源于 Google 捐赠的 Kubernetes 项目。此后,Kubernetes 成长为容器编排领域的行业标准,并在其周围发展出一个庞大而活跃的生态。如今,gVisor 正走上同一条路。

你可以查看 gVisor 的 CNCF 申请与流程。

时间线是怎样的?

已经发生的事:

  • 2026-09-07:Google 提交了 CNCF 捐赠申请。
  • 2026-09-22:CNCF 审核了该申请。
  • 2026-09-28:申请获批。
  • 2026-10-02:本博客文章发布。

接下来几周:

  • 项目将转入 CNCF“Sandbox”状态(对 gVisor 这样的项目来说,这个名字相当贴切)。
  • gVisor 的构建与测试基础设施将迁移到 GitHub Actions 和 Buildkite。
  • Google 内部的 gVisor 测试基础设施将不再阻塞 PR。
  • gVisor 项目的治理模式将转为基于维护者的模式。
  • 将新增非 Google 的维护者,并授予其合并权限。

接下来几个月:

  • 项目将采取必要步骤,转入 CNCF“Incubation”状态。
  • GitHub 仓库将迁出 google GitHub 组织。
  • gVisor 项目的治理模式将转为长期模式,引入基于组织的投票,从而避免 Google 单方面控制治理决策。
  • 成为正式 CNCF 项目的后续步骤将逐步推进。

为什么要捐赠?

在业界熟知的沙箱/安全格局里,gVisor 并不好归类。这个格局习惯把“原生容器”和“虚拟机”分开,中间只留一些灰色地带。gVisor 恰好横跨这片中间地带,提供实证意义上的同等安全性,却没有勾上那个熟悉的“虚拟化”选项——而安全审计人员、监管机构和安全从业者往往把这一项当作“安全”的一对一代名词。这给 gVisor 的发展带来了推广上的困难:面对习惯了这种虚假二分法的受众,很难讲清楚这个项目的价值。

gVisor 面临的另一个难题是性能认知问题。在 Google 内部(以及 Ant Group、Modal 等其他使用 gVisor 的公司),有一些 Linux 内核补丁能显著提升 gVisor 的性能。但对其他 gVisor 用户来说,开箱即用的性能在某些 I/O 密集型负载下往往出现下降。这让潜在采用者第一印象不佳。我们曾试图通过向上游提交提升性能的 Linux 内核补丁来解决这个问题,但内核维护者以 gVisor 是 Google 全资项目为由拒绝了。

最后,gVisor 作为一个项目,其潜力在仅由公司所有权驱动时很难被排上优先级。作为 Linux 的用户态实现,gVisor 有一些非商业用途的潜力,例如:

  • gVisor-on-Mac:让 Linux 程序能在 macOS 上运行,体验类似于 Wine 让 Windows 程序在 macOS 上运行。
  • 桌面 Linux 沙箱:让 gVisor 成为桌面 Linux 应用沙箱的实用选择,比当前最先进的做法(bubblewrap/flatpak/nsjail 等)安全得多,又比 Qubes OS 那类完整的虚拟化方案容易集成得多。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推出了最近发布的 bwrap 直接替代方案,但 gVisor 能沙箱化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从gVisor 目前的采用者名单中就能看出这些问题的端倪:这些采用者要么是有能力投入资源、按自身需求定制 gVisor 的大型科技公司(Google、Ant Group、OpenAI、Anthropic),要么是业务方向与 gVisor 的适用场景高度契合、值得把创业公司有限的资源专门投在让 gVisor 为己所用的初创企业(Modal、Tines)。哪些人不在这份名单上?

  • 业余项目:即前面提到的那些非商业应用,gVisor 本可派上用场,但目前无人采用。
  • 行业的“中间层”:这些个人和公司能从 gVisor 的安全性中获益,但他们要么不知道它的存在,要么因过去的印象问题而对其不屑一顾,要么没有资源专门投入安全,但如果自己的计算基础设施提供商已经广泛提供一种便宜、开箱即用的沙箱运行时,他们会乐于采用。
  • Google 之外的其他超大规模厂商:几乎所有大型科技公司都在内部采用 gVisor 来满足自身大规模的沙箱需求(例如代码片段执行、RL),但只有一小部分(Google、DigitalOcean 和 Modal)直接向客户出售通用的、由 gVisor 驱动的算力。尽管 gVisor 的运营利润率很有竞争力,而且需求有目共睹——gVisor 仓库的 issue 报告显示,大量主体在非 Google 的超大规模厂商上自行安装 gVisor——情况依然如此。剩下的解释很可能是该项目(捐赠前)的治理风险。

把项目捐给 CNCF,正是为了解决上述所有问题。这样一来,gVisor 和应用内核将成为容器生态与安全行业的通用语言,让集成和采用不再局限于那些积极性高、技术强、资源充足的企业;同时也能把解决 gVisor 性能问题的 Linux 补丁上游化,惠及所有人。

为什么捐给 CNCF?

gVisor 是一个可直接替换的容器运行时,天然属于云原生容器生态。它直接与 Kubernetes、containerd 和 Agent Substrate 等 CNCF 技术集成。

从资源和效率的角度看,gVisor 的进程模型与容器类似,因此它比其他以安全为目标的容器运行时更云原生。这使它能够被高效、紧凑地配置,从而实现安全容器的装箱,其粒度和密度是虚拟机运行时无法企及的。它也不需要硬件虚拟化或嵌套虚拟化,因此只要 Linux 能跑的地方它就能跑。这让 gVisor 成为 CNCF 现有项目组合的良好补充。gVisor 目前已在各大云上可用,其中一些云将其作为原生服务提供,另一些云的用户可以(也确实会)自行安装。

Google 未来会剥离 gVisor 的开发吗?

过去几个月对安全行业、尤其是对安全沙箱来说至关重要。在廉价而安全的沙箱需求从未如此明确的时候,Google 放弃自己的沙箱技术毫无道理。恰恰相反,我们(Google 的 gVisor 贡献者)一直在内部推动这一举措,期望它能加速 gVisor 在 Google 内外的发展和采用,就像 Kubernetes 当年那样。

除 Google 外,还有谁加入 gVisor 的贡献者行列?

Google 正在联系可能感兴趣的各方。截至本文写作时,以下机构已承诺长期加入 gVisor 的维护者队伍:Ant Group、Modal 和 Tines。此外,包括 OpenAI、Tencent 和 NVIDIA 在内的其他公司将继续它们对 gVisor 的持续贡献。

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 短期:没什么变化。
  • 中期:PR 贡献体验没那么痛苦。
  • 长期:一个更自由的 gVisor,新贡献者的涌入会加速开发,更开放的治理流程将服务于用户。

接下来

部分 gVisor 贡献者将出席 KubeCon North America 2026。欢迎前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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