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ows 11 上还能原样运行的最老图形程序，是 1992 年的 CD 播放器

最初的调查

有段时间我一直在琢磨一个无聊的问题：能在 Windows 11 上不经任何修改、不靠模拟直接运行的最古老的图形界面程序是什么。

考虑到 Windows 出色的向后兼容性，我本以为答案会古老得惊人。

遗憾的是，Windows 11 本身跑不了 16 位的 Windows 程序，因为 64 位 Windows 没有 NTVDM，所以只能从 NT 时代早期去找。

我记得之前在一个匿名论坛上问过这个问题，有人给我指了 Win32s，建议找一个带 FREECELL.exe 的早期版本。

我照做了，结果还真成了：FREECELL.EXE，修改日期为 22-Feb-93，在最新版 Windows 11 上原封不动地运行，完全可玩：

截至本文写作时，这个程序已有 33 年零 8 个月的历史，几乎和我一样老，着实令人惊叹。

当时我觉得“挺酷”，就当这个谜题已经解开，很快便抛在了脑后。但不知为何，这个问题最近又冒了出来，这次我决定深挖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更老的。

进一步尝试

在 Internet Archive 上翻查旧版 Windows 时，我找到了一些早期的 NT 3.1 预发布版本，看起来有戏，但主要问题要么是与今天的可执行文件格式不兼容，要么是开发后期才出现的 API 变更。

最早的 1991 年版本用的是草稿版 PE 格式，与现代 Windows 不兼容；而直到 1992 年中的构建，Windows API 调用仍采用 cdecl 调用约定而非 stdcall，参数因此会被清理两次，就像这样：

push hwnd          ; 4 bytes of args
call [ShowWindow]  ; Win11 ShowWindow is stdcall, ends with "ret 4" and removes them
add  esp, 4        ; the 1992 caller removes them again

程序崩溃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有一个程序引起了我的注意，来自 Build 347，就是 CDPLAYER.EXE，链接在 16-Nov-1992 上。到那时调用约定已经修好，但那个构建里的其他程序都会在自带的 C 运行时里崩溃。CDPLAYER.EXE 则通过使用系统的 crtdll.dll 绕开了这个问题，而 Windows 11 至今仍在 SysWOW64 中附带 crtdll.dll。

启动程序后，你会看到类似这样的画面：

原因很简单：我的电脑没有 CD-ROM 驱动器。不过，你可以用一个小 DLL（cdemu.dll）配合一些伪造的音频数据来模拟一个，让它真的能播放音频：

对一个快 34 岁的程序来说，这挺酷的！

作弊一下又如何？

前面我提到，16 位程序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内，因为它们不再受支持。

但如果你愿意，可以用 otvdm 这类工具来运行更老的 Windows 应用。

请看：一个取自 Windows 1.01、日期为 15-Nov-1985 的 REVERSI.EXE 完整可玩版本，正运行在 Windows 11 上：

用 otvdm 确实有种作弊的感觉，但我觉得它足够酷，值得写进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