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 AI 分析 400 年的历史档案。它发现了一颗被遗忘的陨石、失踪的犀牛和未记录的火山喷发。

一名软件工程师用自建的 AI 流水线检索荷兰东印度公司四个世纪的档案,找到一份任何陨石目录里都没有的 1812 年陨石报道、三头死在送往康提国王路上的爪哇犀牛,以及三次不在史密森尼火山名录里的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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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布满凹坑的铁陨石停在一本摊开的手写档案簿上,身后拖着一道光痕,纸页四周是老相册的深色相角

上周,也就是 2026 年 10 月 1 日,历史学家 Benjamin Breen 发表了一篇题为 Using Opus 5.5 to discover a new eyewitness account of the dodo 的文章。 他用 AI 检索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数字化档案。这家公司垄断了香料贸易,从 1602 年起在亚洲经营着一连串港口,直到债务缠身、于 1799 年解散。

一个名为 GLOBALISE 的项目把这家公司数百万页的手写档案变成了可检索的文本。Breen 用 AI 检索这些转录文本,找到了一份 1615 年的船上日志,其中记载毛里求斯的水手“抓到了许多陆龟、渡渡鸟”。一份关于已灭绝渡渡鸟的新目击记录,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躺了四百年。

我读完这篇文章,立刻想:这个我也能做。

不是因为我是历史学家,而是因为我是软件工程师,恰好很擅长驾驭 AI agent、搭建 agentic 工作流。Breen 的文章是灵感来源,而我想把这个思路再推一步:我可以并行搜寻多个不同的历史谜题,还可以把几个不同的 AI 模型串起来筛选结果,把一些繁琐耗时的手工步骤自动化。

但吸引我的不只是技术挑战。我觉得为人类已知的知识添砖加瓦是件体面的事。哪怕只是给几个冷门领域增加一个数据点,也算是一份微小但值得的贡献。要是真能做到,那该多酷。

我打开自己那台不大但够用的家用 AI 实验室,开始干活。

计划

我先问了一个 AI“Deep Research”助手一个问题:哪些悬而未决的历史问题,最有可能靠网上已有的数据解决?它给出了十三个候选,排序依据是数据的完整度和可获取性、AI 能帮上多少忙、是否已经有人做过,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答案能否对照原始页面核实。最后这条比听起来更重要。AI 模型会自信地给出错误答案,所以每一条结论都必须落到一份真实文献上:那封手写信或那份印刷报纸的扫描件,附上任何人都能查证、亲自阅读的档案编号。这份清单包括荷兰东印度公司档案中的动物、1808 年一次至今无人定位的巨大火山喷发、荷兰旧报纸中记载的有感地震、未被记录的陨石坠落,以及彻底失踪的船只。

后来我和 Claude Code——Anthropic 的 AI 工具——搭伙,一起把这个研究流程做了出来。

先得说语料:GLOBALISE 整理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档案转录(435 万页,时间跨度从 17 世纪到 18 世纪 90 年代)、荷兰国家图书馆的数字报纸、两个世纪的美国报纸,另外还顺手加了几本航海日志。

如果只读荷兰东印度公司那部分,我自己坐下来读,一页两分钟,一天八小时、一周五天,大概要 70 年。这还没算报纸。而我那台土法上马的 AI 实验室,一个通宵十二小时就跑完了整批档案。

老文献的麻烦在于,同一个词没人会拼两遍一样的。手写体和旧印刷体过一遍文字识别,结果满是错误,而 17 世纪的荷兰语里,“犀牛”大概有十五种拼法。用普通的关键词搜索,我要找的东西大部分都会漏掉。那个通宵跑的任务,是用显卡把每一段文字变成它含义的数学指纹——仅荷兰东印度公司档案就有 570 万段。这样我就能按一段话在讲什么来搜,而不只是按它碰巧用了哪些词。

即便如此,一次搜索也可能返回几万条结果,多到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大模型——都读不起。所以第一遍阅读交给了一个又小又快的“系统一”决策模型,叫 Jev,它只回答很窄的问题:这是不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动物?是野生的吗?在哪里?它的成本是每百万词几美分。让它读完 5.9 万条关于大象的提及,花了我大约三美元。

这是整个项目里我最得意的一部分,而且这是我的主意,不是 AI 的。我提出用 Jev 做过滤机制时,Claude Code 的 Fable 模型还不知道“系统一”式决策模型是什么;我得先把这个想法解释清楚,才能围绕它把流程搭起来。这类研究里,瓶颈通常是人一条条读候选段落,判断哪些值得细看。把这样一个便宜、快速的裁判放到那个位置上,初筛就自动化了,我也能腾出手来专注看最有希望的候选,以及调查该往哪个方向走。我仔细看过的那些页面,已经先过了两轮机器阅读。

只有 Jev 标记出的段落继续往下走。更大的模型 Claude Haiku 仔细读了那几十段,翻译出来,并提取出日期和地点。随后 Claude Code agent 打开每一页手稿原件的扫描图,把转录文本与原件核对。在宣布任何新发现之前,我都拿它去比对专家自己使用的那些目录。

关于这个项目里 AI 是怎么用的,简单说一句:整个过程我始终深度参与,全程带着 AI 走。我把调查引向新的问题和新的史料,判断哪些线索值得追、哪些不值得,也看得出自己什么时候是在抓救命稻草、该放手了。这些系统能以我做不到的规模去检索和阅读,但下一步往哪走、什么时候停下,仍然得靠我判断。这是 AI 辅助的研究,不是完全自主的调查。

还有一条规则,而且是最要紧的一条。一个搜索什么都没找到,你要先证明它能找到你已知确实存在的东西,才能相信它。所以在去找任何新东西之前,这条流水线必须先找到 Breen 的渡渡鸟、1783 年的 Laki 火山喷发、1815 年的 Tambora,以及其他十几个已知事件。

这就像测试一台金属探测器:先把你自己那块手表埋在前院。你知道它就在那儿。 如果探测器找不到它,那你就知道,在拿着它去别处扫真正的宝藏之前,得先解决探测器的问题。这些已知的历史事件就是我埋下的那块手表:先确认这条流水线能找到东西,再去认真对待它找不到东西这件事。

对照组通过了,我开始真正的搜索。没过多久,我自建的 AI 研究流水线开始翻出一些页面——自当年把它们归档的文书员之后,可能再没人读过;一些故事,可能几百年都没有人眼看过。

被陨石史遗忘的那一段

这个项目的第一个真正发现,来自一个我没想到的地方:1812 年在 Batavia(今天的雅加达)印的一份报纸。Batavia 位于爪哇岛,也就是今天印度尼西亚境内那座大岛,荷兰在亚洲近两个世纪的权力中心就在那里;这份报纸印行的这几年(1811–1816),管着这座岛的是英国,不是荷兰。

1812年12月19日,英文报纸Java Government Gazette转载了8月26日Bombay Gazette上的一封信。一名随英军驻扎在潘达尔普尔(今马哈拉施特拉邦境内)附近的军官在家书中写道:

“M上尉得到了一件稀罕物,即三天前(8月6日)在Cokurrgaum村附近从雷云中坠落的一块石头。我估计它至少有四磅重,以 其体积而言重得异常,因为含铁量极高,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硬壳,仿佛有火药在其周围爆炸过。”

雷声听起来“像滑膛枪的射击声窸窣作响,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石头在空地上砸进土里一英尺深。取出它“费了些周折,因为帕特尔 (Pattell,即村长)认定这块石头是天降之物,决意要按时对它祈祷。”

报纸剪影,标题为 Bombay Gazette,1812年8月26日,记述M上尉的石头从雷云中坠落、其含铁量及表面薄黑壳。

M上尉的陨石记述,转载自1812年8月26日Bombay Gazette,见Java Government Gazette,1812年12月19日,第3页。第二栏局部。在Delpher上查看整版报纸扫描件

轰然巨响、一块高铁含量的重石、一层薄黑壳、田里的一个坑:这是教科书式的陨石坠落。而它不在任何一份目录里。我查了六份——从1819年Chladni的开创性列表,到大英博物馆的各版目录、1933年的List of Indian Meteorites,再到今天的Meteoritical Bulletin。我用AI检索了1812至1817年间的上百种数字化期刊,想找到后续报道,一无所获。这块石头也不在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藏品中。

一旦得到确认,我发现的这次陨石坠落将是马哈拉施特拉邦有记录以来最早的陨石坠落,比现有最早记录还早26年。

我喜欢这条链条的脆弱。一块石头落在德干。一名军官写了一封信。一家孟买报纸把它印了出来。一艘船把报纸带到爪哇——那里恰好有五年时间是英国的——而那里有位编辑正需要填满一栏版面。几份报纸最终进了荷兰的一家图书馆,图书馆将其数字化并免费公开。两个世纪后,我办公室的一块GPU重新发现了它。去掉其中任何一环,这块陨石就永远从历史上消失了。

从未抵达国王身边的犀牛

1738年,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城外的某片森林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雇员活捉了一头爪哇犀牛。这是一件礼物。公司每年都派使团带着礼物前往康提,觐见这位统治斯里兰卡高地王国的国王——正是靠他的善意,肉桂贸易才得以畅通。国王喜爱体型庞大、气派非凡的动物。于是巴达维亚那年写给荷兰本部的信里,在呈送国王的珍奇之物中列有这样一项:“又一头犀牛,系于本地森林中捕获,一并送去。”

这头犀牛横渡印度洋,抵达了科伦坡。却始终没能上山,去到康提。公司的账目里,在De Paardenstal——“马厩”——这一条目下,1740年注销了一行:

“犀牛短少1头,1738年死于马厩。”

1739年3月,科伦坡总督给巴达维亚写信,语气略带窘迫:那头犀牛“死得非常突然”。作为弥补,他在送给国王的礼物中添了一匹上等的波斯坐骑,“以迎合国王屡屡表现出的、对如此高大健壮之马匹的热切渴望。”

巴达维亚又试了一次。1740年7月5日,Loverendaal号船载着两头犀牛——一雄一雌——从巴达维亚驶往锡兰。出航三天后,军官、水手长和炮手齐聚在船上的记账员面前,宣誓作证:尽管为保住这两头犀牛费了“一切辛劳与勤勉”,那头雄犀牛还是于当天早上“约八时”死去。十天后,他们又宣誓作了第二份陈述。剩下那头雌犀牛,'t wijfje,也死了。

船员的陈述在科伦坡的法庭上向他们宣读,他们“坚持原话,不愿作丝毫更改”。接下来,总督不得不向康提交代。他于1740年9月16日给驻国王宫廷使节下达的指示,读来几乎令人动容。他为国王弄到了几头荷兰猪,“一头公猪和两头母猪,都还是幼畜,必定还会长不少,尤其是那头小公猪。”国王索要狗,若弄得到,他本乐意照办。使节们还应告知宫廷官员——“以便他们被问起时能够作答”——Loverendaal号从巴达维亚运来的那两头犀牛,途中均已死亡,“令我们尤为遗憾。”

国王似乎一直在等他们送来。

三年后,荷兰使节在印度南部拉姆纳德宫廷被要求安排“像当年为康提国王所做的那样,送一头幼犀牛来”——对方语气在他们看来颇为无礼。那份从未送达的礼物,成了其他统治者想要的东西。

如今,爪哇犀只存活于爪哇岛最西端的乌戎库隆国家公园。这让这些信件不只是一个关于礼物送砸了的故事。爪哇犀圈养的历史记录少得可怜,总共也就几十头,而这些文件又添了三头,有日期、有船名、有宣誓证词,还记载了其中一头抵达科伦坡。在我查过的目录里,找不到这几批运往锡兰的犀牛的记录。这三头是否都是专门文献中的新记录,是接下来要确认的事。

故事背后还有那片土地。短短两年间,公司就从自己首府周边的森林里弄到了三头活犀牛,远在该物种残存避难所之外。1772年,官员骑马穿过万丹高地,发现一些“犀牛踩出来的路,这里的犀牛数量很多。我一只也没看见,但闻到了它们的气味,从马身上也能清楚察觉:每次马一闻到那气味,就惊退、跳起、乱蹦。”今天读来,这像是瞥见了不久后就将消失的栖息地。

巴达维亚1739年通信中的一页手稿,下半页提到了一头犀牛。

巴达维亚1739年通信,其中包括为康提国王送出的那头犀牛。荷兰国家档案馆,档案号1.04.02,清单2422,扫描件207。查看原始扫描件

被遗忘的喷发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官员写起信来近乎偏执,而他们就住在全球一些最活跃的火山旁边。于是我向档案提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公司雇员亲眼目睹过的喷发中,有哪些是世界标准火山名录——史密森学会的全球火山活动计划——没有收录的?

我的 AI 系统在语料库中找到了 769 条喷发记录。AI 对火山身份的猜测经常出错(它把爪哇的一次火山灰降落归咎于 1500 公里外的一座火山),所以每个候选都必须依据信件本身的地理信息来定位,再与已知喷发名录交叉比对。最终有三条站得住脚:

  • Gamkonora,Halmahera,1722 年 2 月 3 日。 Ternate 总督报告,海峡对岸的山上出现「云后大火,夹杂闪电,伴有巨大轰鸣」。次日清晨,Ternate 的街道、屋顶和树木被火山灰覆盖,「如同蒙上一块白布」,「天色昏暗,整日不见太阳。」这座山位于「Gammaknorra 与 Sahu 之间」:即 Gamkonora,其有记录的喷发只有 1564 年和 1673 年。军士兼制图员 Jacob Engels 渡海前去查看,发现整片山坡上的树木「数十万棵,尽数死于灼热的火山灰。」
  • Ciremai,西爪哇,1712 年初。 数周的火山灰与浓烟,「不见明火」,「整个东南部地区覆盖着一层淡蓝色薄灰」,庄稼尽毁,牛群不肯吃沾满灰的草。当地王公说,此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
  • Slamet,中爪哇,1780 年 2 月。「Tegal 那座昔日燃烧的山」,燃烧得「猛烈至此地无人记得的程度。」

作为对照,同样的检索找到了 1711 年 Sangihe 群岛 Awu 的喷发,造成 138 人死亡。Smithsonian 有这条记录,精确到日。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版本则来自一封乡村学校教师写的信。

一封 1722 年 7 月 7 日来自 Ternate 的荷兰语手写信件,保存在装订成册的档案卷中。

1722 年 7 月 7 日的 Ternate 信件,Gamkonora 喷发记述中引用了它。Nationaal Archief,档案号 1.04.02,清单号 8090,扫描件 72。查看原始扫描件

一旦得到确认,这将意味着三次新的火山喷发被写入历史记录——当时有人目睹并留下了文字记载,却在 Smithsonian 的名录中缺席了三个世纪。

哪些方向没走通

说到火山,我用 AI 尝试破解的第一个谜题——1808/09 年那场著名的“未知”喷发——彻底失败了。冰芯记录显示,那是过去 500 年间规模最大的喷发之一,却没人知道它发生在哪里。我翻遍了美国报纸、荷兰报纸、船舶日志、南美殖民时期的报刊、巴达维亚的第一份报纸(全部 633 篇文章,由我的机器助手逐篇通读),还有印度的新闻汇编。一无所获。同一套流程在我测试过的其他每一次喷发上都找到了线索,所以我有相当把握:这些报道根本不存在——1809 年那些地方似乎没有人写下过天空的异象。目前最有希望的线索,是 1,235 册东印度公司日志里从未被转录的手写批注。那是另一天的活儿了。

报纸上的几桩怪事

主搜索运行期间,我还让它去查了天空中出现的怪东西。460 篇报道大多有平常的解释,比如流星、幻日、彗星。有几桩太有意思,舍不得略过。(我没有拿这些去核对原版报纸,所以当作故事看,别当成结论。)

  • 1781 年 9 月 23 日,荷兰海岸外的“空中骑士”。 一位名叫 Booy Lourens 的船长报告说,在弗里斯兰群岛外约六英里处看到一个 Luchtruiter,即天空中的骑士。当天傍晚,一支英国舰队出现在近海,哈德韦克镇遭遇地震,北极光炽烈燃烧。我猜最可能的情况是:战时紧张的船员看到了极光。
  • 1806 年,北卡罗来纳州烟囱岩的幻影人群。 目击者描述“闪烁的白色人形……从成人到婴儿各种大小,成群结队绕着一块大石头移动”。这个故事在全国被转载,并作为当地民间传说流传至今。
  • 1812 年 1 月 25 日,一块石头落在船甲板上。 一名船副报告说,石头落在他船周围,其中一块落在甲板上:“超过六盎司,铁色。”我查过的陨石目录里没有这一例。
  • 1816 年,波恩附近一块百磅重的“陨石”。 一家荷兰报纸报道,石头从云中落进一座花园,其中一块重 100 磅。没有这样的坠落记录,所以要么是一块遗失的陨石,要么是编出来的故事。
  • 1802–03 年冬天,瑞典,月亮周围出现黑色与血红色的环。 一次壮观的晕象,描述极为详细。
  • 1812 年,大马士革上空连续三天三夜的光柱, 被报道为天降之兆。
  • 1805 年,安大略湖海蛇,“盘成螺旋,横跨约十八英尺。”典型的报纸怪物。

目前进展

主要发现仍是候选结论:已对照原始页面和我能访问的目录做过核查,但尚未经过维护这些目录的专家审阅。报纸上的那些异常发现是另一回事,属于未经核实的线索。我已联系陨石策展人、Kees Rookmaaker 和几位火山学家,正在等回复。这些检索让我有充分理由追下去。专家可以帮忙确认它们是否带来了新东西。如果他们告诉我某条早已为人所知,我会更新这篇文章,但我确信这些都是全新的重新发现。

公共档案里未被发掘的知识,其体量之大令人咋舌。短短几天,一块 GPU 加一条定制 AI 流水线就翻出了一块被遗忘的陨石、三头失踪的犀牛,以及若干未见记载的喷发。为了让这类研究更容易上手,我把这次调查所用的工作流开源成一个小工具包 Antiquity,只要有一个问题和一台能写代码的 agent,任何人都能做类似的历史档案调查。

Breen 和我搜的是同一份档案。他去找渡渡鸟,找到了一只。我去找陨石和失踪的喷发,也找到了。那些页面一直就放在那里,谁都能读。档案不会自己交出任何东西;它只回答有人想得到要问的问题。

来源

本文引文均出自以下原始文件。每个链接打开的都是实际页面的扫描件。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文书藏于荷兰国家档案馆(archive 1.04.02);所检索的转录文本由 GLOBALISE 项目制作。报纸来自荷兰国家图书馆的档案库 Delpher。

陨石

  • Java Government Gazette,1812 年 12 月 19 日,第 3 页,转载 1812 年 8 月 26 日 Bombay Gazette:Delpher

犀牛

火山喷发

犀牛模型

来源: Jesse Waites' Blog← 返回首页